为时已晚

你只不过是胶片上的幻影,不是血肉之躯。

既无邪又灿烂,既灿烂又无邪
谁看了都会怜爱的孩子
把自己最为珍重的,爱的发源地,内心那持续供给热情洋溢的泉水使其源源不绝的存在
交给了以强烈的渴望唤来的恶魔
为了得到自我的实现
(尽管那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愉快)
必须以如此之多之沉重的事物换取
既无邪又灿烂,既灿烂又无邪的孩子啊
(明明)绝不可能交出自己的爱
为此,只有他,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冷酷的孩子

我朋友:你的白雪公主主业是唱歌吗?
我:?不不不不,他主业是作践自己,副业是唱歌。

我一直看着这个人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常说要诚实地感受生活,要真诚地创作,但如果把这种程度的力量投入到自己的目的中:不仅拿走可以拿走的力气,甚至连用以维持生命和尊严的力气都拿去,只剩下一个气若游丝的自己。用力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任何一种生活方式都可以,哪怕是最低下的,卑劣的。任何一种创作方式都可以,哪怕不是天才,缺乏感觉。这样的过度用力的姿态完全压倒了他的语言,把目光从其他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中夺过去了。
我看到他存在的姿态,好比植物生长或零件组装的时候,最开始有一个地方错了,因此后来长出的所有部分都是错的。这个...

这样一种结局也许比悲剧更有力:
给我们压倒性地超越了我们原本的欲求对象的东西。与如此得到的满足相比,原本鼓动着我们处心积虑去谋划着得到某事物的渴望仿佛只是短视。当心灵被这种满足完全装满,即便摇晃也不会发出响声而是温柔地沉默着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新的我们想要的东西了。指引着我们,甚至可以让我们不惜以不名誉的手段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激情彻底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如果用文字写下来的人是由愿望(悲愿)构成的就像现实的人是碳基生物那样,那么给我我想要的和我根本不知道我需要的和我无法想象的事物,得到那远远超过我们的上限的满足,直到我的心灵再也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被灌进更多液体),从而再也不会有新的东西被渴望,...

之前我想到我小时候的事,在人群中我永远坐立不安,手不知道该放哪,一会挠挠鼻子,一会僵硬地贴在身边,或者假装看向某个方向的什么东西。你只要看到人群中的我,就知道我不同,因为这个时候的小孩都是成双成对成群出现的,我好像菌种培养基上单独长出来的一个蘑菇……我说,我感到,我被脱光了衣服绑在灯柱上。用不着伤口形成的刺青或者其他什么身体上的奇观,单单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下垂的肚子和私处的毛发,这些衣服底下最普通的东西,对大街上的人流来说就已经足够不堪入目了。在我身边经过的人,无论是同情、好奇还是憎恶,都只是匆匆投以一瞥,然后假装我并不存在。因为哪怕不用看上一眼,也会知道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且动弹不...

一些烂在备忘录里的半夜三点写出来的黄段子……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是值得被讲述的,我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是值得被讲述的。普遍认为写同人的写手不应该考虑这种问题,同人写手甚至没有一个使用“作者”这个名词自称的资格。我说我写文的时候不好意思说我写文,于是说我写东西,不是作为一个写文的人怎样怎样,而是作为一个写东西的人怎样怎样。作为一个在浅水池子里扑腾的人我应该通过描写角色在特定情境下会有的反应和情绪,写一些人和人之间的可能性,微妙的情感交融,从中获取快乐得到满足就够了。那么写东西这个活动,跟装在手机上可以随时打开玩耍的游戏是一样的东西吗?(没有要贬低游戏的意思,我最近打遍卡牌游戏)如果说它是我想的那样,是一个可以向他人传递情感的媒介,并且是几乎...

我看书知道一个名词叫调整动作。它跟条件反射意思相近,相比之下可能只是更主动。比如感到无法呼吸时会解开衬衣上面几颗纽扣,或者渴了会寻找有水的地方,是把当前处于某方面不平衡的状态下的自己调整恢复到舒适、自然状态下的一种行动模式。解开衣扣或喝水既不意味着善良,也不意味着邪恶,它是中性的。
这就是最让我无力的地方。我可以用一千种办法打败你,击破你的逻辑,但我却绝不可能根除由欠缺引起的这股冲动,因为它是中性的,当它直接释放在某个会造成破坏的举动中之前,它甚至是无罪的。只要活着,就有它在,只要它在,人就会因不平衡感再一次、又一次、不断地不断地扭曲认知,把事实篡改成对自己有利的,仅仅是为了把那欠缺引起的不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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